助力初创企业早期发展,政府引导基金还可以发挥更大作用 | 民企大调研⑤

界面新闻记者|李静雅

界面新闻编辑|崔玉

编者按:

私企活得经济。现阶段民营企业发展的具体痛点和难点是什么?你的具体愿望和要求是什么?应该从哪里着手提振民营企业的信心?2023年9月至10月,我们调查了400多家民营企业,希望倾听他们最真实的声音,了解他们最真实的诉求,给出政策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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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1月12日,财政部发布《政府投资基金暂行管理办法》通知,提出政府投资基金按照“政府引导、市场运作、科学决策、防范风险”的原则运作。自此,市场上政府投资基金的名称改为“政府引导基金”。

清科研究中心数据显示,截至2022年底,我国已设立政府引导基金2107只,目标规模12.84万亿元,认购规模约6.51万亿元。

“近年来,硬技术轨道的初创企业一直在拿政府的钱,但政府引导基金也存在一些结构性问题。最大的问题是他们无法主导投资。”在提到民营企业的发展建议时,一家硬科技轨道企业的创始人在后期的几轮融资中告诉界面新闻记者,在其多轮融资中,政府引导基金只愿意跟投,不愿意领投,有时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

“这种情况很正常。”专注于新能源赛道的新兴FA投资经理周洋(化名)告诉界面新闻记者,在硬科技和新能源赛道,国内企业一般在前期或VC阶段由市场化投资机构主导,国资或地方政府引导资金跟随投资。

在他看来,这种情况源于一些政府引导基金缺乏项目判断。“合肥、苏州等发达省市的地方国资和政府引导基金有很好的项目判断能力,但很多(地方)不具备。”据周洋分析,部分政府引导基金需要市场化机构先进行项目判断,确定项目质量后再参与。“而且很多城市的引导基金都是市场化基金的LP,需要市场化机构先投。”

此前政府引导基金多采用间接投资的方式辐射早期初创企业,指的是基金投资的方式,比如LP对VC。所以,即使很多地方引导基金不愿意领投,导致对小规模创业公司的直接帮助有限,但其对市场化机构的激励能力却一直非比寻常。

长三角地区头部VC投资人陈朝阳(化名)告诉界面新闻记者,地方政府对早期投资基金的出资上限很高,有的能达到50%。另外,同样的市场化基金,有机会得到省市区县不同的引导资金,加起来上限更高,可以达到70%。“这对早期投资机构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利好。”陈朝阳直截了当地说。

界面新闻记者了解后发现,在政府引导基金释放利好的过程中,也对早期市场化子基金的政策细节做出了严格要求。假设一个天使母基金对天使子基金的出资比例高达40%,往往会提出早期项目70%反向的条件。比较常见的范式是5+2+2模式,要求天使子基金投资的早期项目符合“522”标准:一是子基金投资决策时,企业成立时间不得超过5年(编者注:本文还包括子基金投资前两轮必须由外部机构投资或接受。二是员工人数不超过200人;三是上一年度总资产或销售收入不超过2000万元。

从这些衔接政策可以看出,即使没有领投,政府引导基金也已经通过间接投资对早期创业企业形成了强有力的支持。

据《机构投资者评论》统计,2022年以来,已有多只专门针对特殊新领域的天使、科技创新、引导基金成立,成立数量和规模大幅增长。仅2021年就有苏州天使妈妈基金60.01亿元,常州天使引导基金60亿元,无锡天使引导基金11.62亿元。

多天使、种子期引导基金的设立背后,体现了政府引导基金从间接投资向直接投资风格的转变。《机构投资者评论》分析认为,近年来,政府引导基金逐渐倾向于向较早的产业创新等市场失灵领域倾斜。

其中,深圳天使妈妈基金、无锡天使引导基金、宁波天使引导基金、苏州国发创投是直投的优秀学员。从效果来看,他们的成立对小微企业帮助显著。“作用很大,有点类似于之前对大学生创业项目的补贴。”长三角地区的风险投资人陈朝阳说。

然而,界面新闻记者调查后发现,虽然我国鼓励创业投资基金和企业的态度日渐明朗,但政府引导基金在初创企业早期发展中的作用仍有待提高空。

“能独立投种子轮的引导基金大多规模不算太大,一定程度上得到了当地支柱企业的认可。”一位获得过此类种子轮投资的创业公司经理说。

此外,在杭空空航天这种典型的资本密集型赛道,很多初创企业告诉界面新闻记者,在发展初期,国有和政府引导的资金并不愿意进入游戏,但业界希望他们能够早期介入,原因很简单,他们可以形成更好的资本组合结构。

事实上,大多数私营商业火箭公司已经拥有非常多元化的投资组合,政府引导基金自2021年以来一直活跃在这一轨道上,但这仍然无法满足早期企业的诉求。“现在这个行业实际落地政策比较少,初创企业也没有享受到太多的政策红利。”一家民营商业航天初创企业的投融资负责人告诉界面新闻记者,他们希望政府能够设立一个重点支持民营商业航天的大型国家发展基金,鼓励地方政府和金融机构撬动社会资本,共同设立商业航天产业基金。

对于如火如荼的大模型赛道,政府引导基金也频频出现,但也是谨慎观望。

在国资系统,中国联通、中国移动、中国电信、SDIC集团、国家电网等央企纷纷以各自的方式加速大模式布局。与此同时,许多地方政府引导基金也带着原本投资于硬技术的资金跑进了市场,但根据几家大型模型初创企业的说法,政府引导基金对主导投资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

“国资参与了这些项目,但参与度没那么强。”一位刚刚拿到融资的大模型独角兽内部人士透露,“即使美元基金和大厂争投资,大家也不会太激进,更何况人民币基金或者国资的原始思维体系不容易接受大模型的非典型估值逻辑,但对国家来说,大模型是一个有相当价值的战略方向…很正常,需要时间。”

也有一些政府引导基金会以财务回报为首要考虑。“有一种很常见的情况:政府引导基金会直接投资一些估值10亿左右的A轮企业,投资1000万左右,主要是招商引资。他们比较功利。”安徽一家早期硬科技创业公司业务线负责人坦言。相比之下,安徽是新能源独角兽孵化之乡,其光伏赛道是政府引导基金最喜欢的领域。可以说,近年来,每当安徽地方光伏企业大量融资的时候,都是政府引导基金出现领投的时候。

随着更多对科技初创企业更加友好的财税政策陆续发布,创投机构和企业也可以适度提高对政策的把握能力。

今年8月,中国财政部和国家税务总局发布了多项针对创业投资企业和天使投资人的减税政策,延续了2018年发布的投资70%的税收减免优惠,但力度明显加强。几项税收政策涵盖了小规模企业五年的所有税收,初创企业的门槛也比过去有所扩大。例如,初创科技型企业从业人数由“不超过200人”调整为“不超过300人”,资产总额和年销售收入不超过3000万元调整为“5000万元”。

与“522”条件相比,财政部持续到2027年的税收优惠政策为初创企业带来了更加宽松的条件。“在目前的优惠政策到期之前,你可以享受它,”一位杭州MCN企业家告诉界面新闻记者。“但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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