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建章:六国免签的经济和战略意义

作者梁建章

11月24日,外交部宣布尝试扩大单边免签国家范围,在法国、德国、意大利、荷兰、西班牙、马来西亚试行普通护照持有人单边免签政策。这不仅是对中国旅游市场的巨大利好,也表明了中国扩大对外开放的决心和力度,显示了中国的大国自信,体现了中国从高层到民间发展入境旅游已成为共识。

大幅降低签证费用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始。如果能进一步解决支付、上网等其他瓶颈,同时加强形象宣传,就能大幅增加来华游客数量,不仅能带来巨额外汇收入,提升中国国际形象,还能助推中国经济技术创新和国际竞争力。

中国入境旅游的潜在经济价值

从经济学的角度来看,单方面对游客开放免签相当于鼓励出口,因为入境旅游是服务贸易的出口。所以单方面开放免签,相当于单方面降低出口壁垒,有助于扩大服务贸易出口,创汇,提高GDP,有很大的经济价值。

近年来,国内旅游业蓬勃发展,已成为中国经济的重要增长点。入境旅游应该有很大的潜力。以前,外国人认为中国旅游的主要卖点是独特的历史文化和自然风光,但实际上,这里有超现代化的城市和基础设施,还有豪华的酒店旅游设施。疫情期间,我走过中国很多旅游城市,发现中国的交通设施,比如高铁、高速公路,还有旅游设施,比如酒店,都达到了世界先进甚至领先的水平。但入境旅游还有一些方面需要改进,比如形象推广、支付、网络、签证等。近年来,入境旅游占比持续下降。2019年中国外国人入境旅游收入771亿美元,仅占GDP的0.5%。世界范围内,主要国家入境旅游收入占GDP比重超过1%,美国1.05%,英国近2%,意大利2.38%,法国2.43%,西班牙7%以上,泰国10%以上。

如果能达到其他国家平均GDP的1.5%,每年将新增1万亿元的旅游收入。这还只是旅游的直接收入,不算其他相关收入,比如相关投资、留学收入、外国人买房等。综合收入可能远远超过1万亿元。而且这些都是外汇收入,可以提升人民币的国际竞争力。

入境旅游带来的战略价值

入境旅游的增加是对外开放的标志。对外开放是一项长期的国家战略。对外开放可以提高中国企业的国际竞争力和创新能力。特别是在美国一些政客试图阻挠中国科技创新的背景下,扩大对外开放是一项重要战略,让更多的外国人到中国旅游观光是这一战略中的关键一环。

在我的《人口战略》一书中,我详细讨论了国际交流对于科技创新的重要性。科技创新的关键要素是使中国的研究人员和世界各地的研究人员之间的国际交流无障碍。国际交流包括信息交流、商品交流、资本交流、人员交流等。中国在开放商品交易所方面做得很好,中国已经成为世界上最大的贸易国。但是信息和人员交流还是不够,人员交流是最深层次的国际交流,因为科技创新的很多想法不仅仅是在学术文献或者商品文献中,还存在于科研人员和管理人员的头脑中。人与人之间的互访,特别是与发达国家和创新型国家的互访,是不可替代的深入交流。

历史上的世界创新中心都是人员交流的中心。就像2000多年前的希腊和罗马一样,中国盛唐时期的Xi安是对外国人最开放的国际大都市。美国创新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开放的移民和留学政策。美国高科技企业的创始人有一半是外国出生的。但是很多人留学移民的想法都是在旅游的时候产生的。如果他们在去一个国家旅行时有良好的体验,人们可能会在未来学习,工作,投资或移民。因此,旅游业不仅可以增加收入,而且对科技创新也有重大意义。

而入境旅游对提升国际形象具有重要意义。目前,一些西方媒体发表许多抹黑中国的片面不实报道。但是,大多数去过中国的外国人,对中国的偏见会更好一些。因此,入境旅游有助于塑造中国友好的国际形象,打破“中国威胁论”。

入境旅游问题的突破点

在为国家对六国慷慨免签政策叫好的同时,我也对国家进一步出台措施消除入境旅游面临的其他困难抱有很大期待。毕竟,增加入境游客数量,提高签证便利性只是一个方面。就像留学和移民一样,更重要的是提高外国人在中国的综合体验和便利性。围绕入境旅游的长远发展目标,还有其他方面需要持续努力和推动。总的来说,可以分为四个方向。

签证便利。这个免签政策的实施就是一个很好的尝试。与世界其他国家相比,仍有提升空间空。可以考虑给更多富裕国家提供免签或者电子签证的便利。前几年去印度,发现印度的签证可以在网上办。越来越多的国家开始提供电子签证服务,如土耳其、越南、澳大利亚等国家。基于中国目前的技术能力,完全有可能使绝大多数申请人通过互联网获得电子签证,并在全球范围内大大提高签证的便利性,甚至比大多数国家更好、更方便。

我国海外形象宣传仍需改进。海外一些不好的舆论氛围让外国人觉得中国人不友好,有距离感。国内一些网络名人的排外言论和行为也被放大和传播,造成了国际上对中国人排外的错误理解。更有必要宣传中国人民的友好和宽容。中国有着独特的文化历史,与全世界是同一个“命运共同体”。我们应该探索人类文明的共同价值观,如环保、家庭和共同繁荣。渠道可以使用在国外已经有一定品牌和渠道的中国公司,如Trip.com(携程)和Tiktok。而且旅游宣传是最容易被外国人接受的。携程与文化和旅游部联合发布《你好!中国”是一个好的开始。

支付、上网等软服务体系的优化和推广。自从电子支付在中国普及以来,外国人在中国使用现金变得非常不方便。相关政府、出行平台、支付公司都在积极探索解决方案。到中国的游客面临的另一个困境是上网。国外很多流行的社交媒体在国内都需要VPN,导致国外游客很难方便地联系自己的亲友(就像中国人在国外不能用微信一样)。如果用国际漫游会比较贵,如果用VPN会很麻烦。期待国内的电信管理部门和企业能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大幅度降低入境游客的国际漫游费和使用VPN的努力。

教育、医疗体系等生活服务的国际化。到中国旅游的更进一步,是让外国人有更深层次的交流,在中国停留更长的时间,也就是让外国人无障碍地在中国旅游、学习、工作、生活。这就需要积极引进国际服务业,比如国际医疗和教育产业。这不仅可以提高中国城市的国际化水平,吸引全球人才,还可以刺激相关产业的投资。泰国的综合发展水平不如中国,但对国际学校和医院非常开放。

总结:

入境旅游是对外开放的关键环节,六国单方面放开签证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信号。入境旅游不仅能带来巨大的经济价值,还能提升国际形象,助推科技创新和国际竞争力。要实现这些目标,不仅要继续提高签证的便利性,加强对外形象宣传,还要为来华游客提供更便捷的上网、手机支付、更便利的生活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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